子不语༄

人间本不该令我这么欣喜的,但是你来了❣️

【郎周】锦瑟—中

上戳这里👇

http://zibuyu979.lofter.com/post/205d5dc4_1c6d23c5f

*古风,BE(下一篇是HE!相信我!)

*江湖琴师周凯翔x唐王世子郎佳子彧

*全文9000+,分段发

@雅淇淇 你要的郎周第二篇

*我要开始虐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肆——我喜欢你

转天傍晚,周凯翔在妙音阁的几支曲子已经应付完,出了正堂转身踏上青砖步道,穿过回廊往院子里来。

虽说方是傍晚,可毕竟是深秋时节,天色已渐渐地暗了,周凯翔加快了脚步,想到后院收拾好东西便赶在入夜之前回家。

推开后院的大门,耳听得身后有脚步声音,刚想回头,一双温软的胳膊猝不及防环住了他的腰身。

周凯翔一愣,心想这是哪个小姐竟追着他到后院来了,他一向并不喜欢如此亲密的姿势,便用手抓住那双手腕用力拨开,同时冷冷甩出一句,

“松开我。”

谁料还未挣脱,身后那人已先开出了声,声音小小的,却是无比熟悉。

“凯......翔......”

郎佳子彧?不是说好在家里等他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心里虽仍是疑惑,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下,转而温柔地抓住搭在他腹前的绵软无力的手,身子转过一半,还没开口,一股浓浓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我说怎么这么不正常,这孩子竟然喝酒了。

“子彧,你根本不会喝酒,喝酒做什么?”

“我......”

看这样子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周凯翔叹口气,轻声道,“你先松开我,我带你回家,好吗?”

“周凯翔......”

郎佳子彧却好像没听懂他的话,维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动,仍是叫着他的名字。

“不,别走,这是......我家的地方,我不放你走......”

“好,不走,我在这。”

周凯翔无奈,只得答应着他。

“周凯翔我......喜欢你。”

声音温柔而绵软,像是小猫轻微的叫声,对周凯翔来说,却似惊雷在耳畔响起。

“.......郎佳子彧,你醉了。”

凭借着残存的没有被刚才那句话冲刷干净的几分理智,周凯翔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淡然否认了郎佳子彧的话。

“......可是......我喜欢你,是真的......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你弹琴弹得那么好,长得又好看......世间哪有......你这么完美的人.....”

语无伦次。

郎佳子彧啊郎佳子彧......

周凯翔一时无话可以回答。

你可知.....你可知我也是如此。

原来你每一次望向我的眼神里,都藏着同我一样的心思。

“凯翔......你和我结婚吧,结婚......好不好。”

结婚......

是了,你可是要结婚的。

这两个字轻易把周凯翔拉回了现实。

“子彧,别闹小孩子脾气了,你是世子,你要结婚,给郎家传宗接代的。”

“和你结婚......”

“我是江湖中人,身份太低,不行,我是男的,更不行。懂了吗?”

“......”

许久没有回答,周凯翔回头一看,不禁失笑。

是自己的后背太过舒服了吧,郎佳子彧竟伏在他背上睡着了。

“果然是酒后的胡话,是我太当真了。”

那天周凯翔几乎是抱着他回到了自己家,还好郎佳子彧没有吐,只是沉沉地睡着。周凯翔把他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借着月光望着那人的脸,白皙的双颊飘上两朵红云,感叹果真不会喝酒的人喝了酒是最好看的。

蓦地想起少年方才那句“这是我家的地方”,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岂不是......

周凯翔摇摇头,又或许,只是巧合吧。

既希望你是认真的,又希望你不是认真的。

如果你不是唐王世子,又该多好,不管是爱人还是朋友,都是逍遥快活的。

......他对郎佳子彧这感情,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睡吧,睡一觉,忘了这些事最好。


伍——凤求凤

郎佳子彧一觉睡到转天日上三竿,周凯翔于是告了假,留在家里陪他。

两人还没有意识到,郎佳子彧这一夜未归,唐王府里已然快炸了锅。

唐王一连打发了几波下人在京都城里各个角落找寻郎佳子彧,接着把最心腹的侍卫招呼进房中,皱着眉问他,“昨晚世子何时出去的?”

“回王爷,傍晚。”

“以你之见,他能去往何处?”

“王爷,这几个月世子几乎每天晚上都出门找妙音阁那个叫周凯翔的琴师,还把一套空房给了他......”

“啪——”

茶盏碎裂之声。

“为何不早说?”

“属下......”

“给我找!找回来将功抵罪,找不回来,我要你的脑袋!”

“是!”

跪在地上的人起身飞奔而出,唐王皱眉望着侍卫远去的方向,指节轻叩木桌,怒极反笑,“呵,郎佳子彧,胆子可够大的,和一个男人半夜私会,看来,我不能再纵容你了,也该成婚了......”

让堂堂亲王愤怒至此的人正悠闲地坐在周凯翔的院子里,听着对面的人的碎碎念。

“郎佳子彧你也真是的,不会喝酒还偏跑去喝酒,结果喝醉了吧?喝醉了还不要紧,关键是你还......”

周凯翔突然收了声,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干什么了?”郎佳子彧霎时瞪大了眼睛,“看凯翔你这表情,不会是......”

“没有!”

周凯翔脸红得更厉害,却转过头去不让郎佳子彧看见,“你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啊......”郎佳子彧若有所思地笑,“那我就现在干吧。”

“你要干嘛?”

少年起身凑到琴师耳边,好听的嗓音随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涌进周凯翔的耳中。

“周凯翔,我喜欢你。”

......不是胡话?

欣喜,于理智降临之前在周凯翔的心底微微漾开,却在下一个瞬间被情绪的主人狠狠抑制。

“郎佳子彧!”

周凯翔霍地转过头,惯常藏着温柔的眼底却是冰冷得不可思议。

郎佳子彧这是第一次见到周凯翔生气的模样,却也不得不承认,琴师这副冰山似的表情也是迷人的很,可是他不喜欢,他想要周凯翔的温柔,只给他一个人的温柔。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郎佳子彧也提高了声音,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又自小洒脱不羁,在他心里,什么礼教,什么传统,都抵不上一句“我喜欢”,

“你是江湖人又怎样?你是男人又怎样?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跟你结婚?大不了我离开这儿,跟你走!以后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昨天晚上那些话,他都记得......而且他也是真心喜欢自己。

他本应是唐王世子,天之骄子,本应高高在上,万众瞩目,可生在那样一个缠着礼教枷锁的家族,他却偏偏是一副顽劣不羁的少年心性,偏偏沉醉于一个江湖人的琴音里,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浪迹天涯的琴师。于是,飞蛾扑火地投进这段早已注定了结局的荒谬感情中。

而他本应是霓为衣兮风为马,抱明月而抚清风的高雅的琴师,指尖奏出的应是不染凡尘的曲调,可他却为唐王世子嘴角的笑意而堕入了尘埃,欢喜地,心甘情愿地堕入尘埃。然后,沉溺在那双似被水濯洗过的清澈的眸子里,无法自拔。

郎佳子彧,多希望你不姓郎,不是唐王世子...周凯翔的心里又泛起这样的感慨。可是他不能说,若是自己的心意被郎佳子彧知道,这孩子只怕会更固执。

“就凭你是唐王世子,唐王府唯一的公子,就凭你身上流着当今圣上的兄长的血,就凭你,要把这个血脉传下去,为唐王府延续香火!你不能喜欢我。”

“我......”

“你这是胡闹!”

“可我......我喜欢你......是错的吗?”

少年的声音,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令人心疼的小心翼翼。

“......不是。”

“那为何......”

是我的错,你的错,还是这世界的错?不管怎样,终究,是错。

门外响起喧哗的人声,周凯翔不禁苦笑,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对不起,我给不了回答,”周凯翔低下头,泪在眼眶里积蓄,“子彧,我再给你弹一支曲子,然后......就走吧。”

“那你呢?凯翔,你会留下来吗?”郎佳子彧几乎是在恳求。

“我不知道。”昨晚你一夜未归,你我之事必然败露,只怕到那时,你父亲容不下我——后面那句话,周凯翔没有说出来,他只是起身坐在琴凳上,弹起一支郎佳子彧从未听他弹过的曲子。

十指所及,琴声流淌,流淌在两人身边的每一寸空间,真切而朦胧。

“这支曲子......是《凤求凰》?可是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这不是《凤求凰》,世人皆道,凤求凰是人间佳话,凤求凤,便是断袖之癖,有违人伦,可当我自己也卷入这样的一场感情,才知凤求凤亦可以成为千古佳话......因此,我管这支曲子叫《凤求凤》。”

琴声渐止,叩门之声不绝于耳。

“子彧,你该走了。回去以后,唐王应该很快会让你成婚,别耍小孩子脾气。”

“凯翔,我......可以最后问你一句话吗?”

“你问。”

“你喜欢我吗?”

“......”

“凯翔......”

周凯翔自然可以,且愿意什么都不管,哪怕名声、在京都的营生都抛下不要,也可以带着郎佳子彧走,可郎佳子彧却不行,纵然他心中没有礼教的桎梏,从他降世那一刻起便注定他要被高门大户的传统束缚一生。

不如现在,让他死心,这样的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对他来说总归是短痛好过长痛。

“我不讨厌你,可若说是喜欢,那恐怕大半是被你感动,一时冲动......满意了吗?”

低沉,甚至颤抖,这不是周凯翔的声音,可是他无法伪装得更好。

“周凯翔......你在说什么?!你明明...”

“郎公子,我周凯翔何时说过喜欢二字?我可高攀不起您,还请世子殿下自重。”

他转过头去,不敢看少年眼里的期待熄灭成失望,更不敢出声,他怕一开口,眼泪就会随着话语涌出。

“好,满意了。”

他听见少年冷冷的,带着落寞的声音,和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相信了吗,这么轻易便相信了吗。

周凯翔最终还是没有哭,是他让郎佳子彧忘了他,是他逼着郎佳子彧离开,他有什么资格哭。

他轻抚琴头上站立的琴师,自嘲地笑。

“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啦。”

“和我一样呢。

深夜。

“周先生,王爷准你再见世子最后一面,然后便离开京都,不可再回来。”

“何时见这最后一面?”

“二月初五,世子迎娶泰和公主之时。周先生可为亲迎之礼抚琴。”

“......泰和公主......成了驸马爷了......”琴师的声音低至不可闻。

“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替我谢过王爷。”



【郎周】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古风,BE(下一篇是HE!相信我!)

*江湖琴师周凯翔x唐王世子郎佳子彧

*全文9000+,分段发

@雅淇淇  你要的郎周哦


壹——初见

如果不是在中秋节那天心血来潮去了京都,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郎佳子彧,周凯翔曾经这么想。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那年的八月十五,京都的月是极美的,街上是熙熙攘攘的繁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花光了盘缠,又找不到个落脚之处,只得在街头支起琴弹起一首《汉宫秋月》,明明是悲伤的曲子,在他的指尖却显出一丝应景的欢快。

师父说过,别把自己想得多么高尚,琴师也是要吃饭的,弹琴就是门挣饭吃的手艺而已。

琴前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驻足观赏,有人放下几个钱,周凯翔似乎不甚在意,自顾自弹完一曲,待人群散去,收琴,拾起散落满地的银子,回头看时,竟仍有一人伫立在道旁。

街上依旧人流如织,这个少年却仿佛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一袭普普通通的月白长衫,腰间玉佩温润细腻,映着月光,若有淡淡光晕,绝非凡品。墨色长发用玉簪盘起,更衬得面容白净清秀,没来由地让人想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诗句,举手投足间倒是真有一副贵公子的气派。

“公子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已经弹完了。”

周凯翔淡淡开口。

那公子一笑,似回过神来,摇了摇手中折扇,道,“先生弹的可是《汉宫秋月》?”

“是。”

“这首曲子很悲。”

“是。”

“先生却弹得很欢快。”

“是。”

“但先生......还是很悲伤,对吗?”

周凯翔闻言挑眉,颇有几分惊讶。

“公子是从何处看出?琴音、面色,亦或是......”

“直觉吧。”

“......可否请教公子大名?”

那人似是没料到周凯翔会说出这句话,沉吟半晌方才道,“叫我子彧便是。”

周凯翔点点头,心下了然,这公子显然是有些身份的人,不想透露自己的姓名并不奇怪。

“在下周凯翔。”

“那么......凯翔兄为何而悲?”

“这......”本不应说与人听,可周凯翔却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我师父......在七月十五走了。”

语毕,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自嘲地笑道,“子彧公子不必安慰我。”

郎佳子彧点点头,“凯翔兄不是京都人?”

“我是孤儿,还不记事的时候被师父收留,从小随师父在南方隐居。师父走后,我心血来潮便来了京都,今天刚到,盘缠却用尽了,只得以此赚几个钱,”说着指指身后的琴。

“既如此......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宵禁了,凯翔兄若是在京都无亲无故,不如......我可以给凯翔兄找个住处,如何?”

“子彧公子......”周凯翔有些惊讶,“这是否......”

“并不麻烦,我在京都内有几处空房,今日我听懂了凯翔兄曲中之意,你我也算是有缘之人了,依凯翔兄之见呢?”

“那......便先谢过公子了,”周凯翔拱手道,“我并不比公子年长几岁,公子叫我凯翔便是。”

“凯翔,”郎佳子彧微微一笑,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做派,“随我来吧。”

那夜月色皎洁,可于周凯翔和郎佳子彧两人来说,比月色更醉人的是少年嘴角噙着的笑意。


贰——生情

郎佳子彧给周凯翔找的住处还真不错,宽敞幽静,离京都繁华之处又不过几分钟的脚程。

自从那天两人相识,郎佳子彧便三天两头以躲避父亲的说教为名往周凯翔这儿跑,来了就赖着不走,不仅蹭饭,还要蹭曲子听。

周凯翔便抚琴给他听,有时是名曲,有时是自己作的曲子,想到哪弹到哪。郎佳子彧就坐在院子里一边听着,一边摆弄手里的几团面泥,不一会儿便摆弄出一个背着琴的小人儿,得意地拿给周凯翔看。

“好看吗?”

“这......是我吗?”周凯翔停下拨弦的手指,起身接过面人,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好看啊,子彧很有才呢。”

或许是因为自小学琴的缘故,周凯翔的手生得极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修剪得恰到好处的指甲饱满而整齐,泛着珠玉般的光泽。小巧的面人儿被这样的一双手把玩着,便是入画的一景。

郎佳子彧的心跳无缘无故地漏跳了一拍,接着便看得呆了。

“把他放在我的琴上吧,”周凯翔附身让小人儿站在琴头上,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抬头笑道,“只有一个人,好像有些孤独呢,子彧哪天再做一个你,伴我站在琴上吧。”

“......啊,好啊,凯翔想要的话,我明天便能做出来。”

“不着急,子彧慢慢做便是。”

郎佳子彧垂眸浅笑,白净而圆鼓鼓的脸庞像是可爱的小动物,周凯翔鬼使神差抬手揉揉他的头发,接着在同一个瞬间红了脸,逃跑似的转身进了柴房。

那时的周凯翔却没有料到,他此生再也没能等到另一个面人,而那个小小的琴师,便一直孤零零地站在琴头上,正如他一般。


叁——知音

周凯翔的运气好,在街上弹琴没几天,就被京都最好的乐坊妙音阁的人看中,请了去当琴师,总算是有了个营生。

他琴艺精湛不说,偏偏又生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面如冠玉,鬓若刀裁,剑眉星目,京都中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顽童,无不赞叹这样一张脸即使与潘安卫玠比美也不遑多让,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姐们更是一个个芳心暗许,每逢曲目单上有周凯翔的名字,此场必定座无虚席——当然,鲜少有真来听他弹琴的,多数是来看他的人。郎佳子彧看在眼里,一边为周凯翔高兴,一边也担心自家凯翔被哪个小姐拐走了可怎么办。

周凯翔倒仍是无所谓的老样子,来了就弹琴,拿了钱就走。来听他弹琴的人中,标致的小姐不少,也不见他多看哪个一眼,偏生这副不近女色的模样,惹得小姐们更加神魂颠倒。

郎佳子彧见他有了事做,白天便不来打搅,只是每天晚上仍偷跑出来找他,周凯翔也不腻烦,每天还是抚琴给他听。郎佳子彧没学过琴,他的父亲却是极爱琴的,因此他总能辨出曲中的意味和琴师的心绪。对周凯翔来说,弹了一整天的琴,却总对着一群花痴的脸,哪怕他再不在意,也总归有些曲高和寡的无奈,只有这几首曲子是真正为自己而弹,为想听的人而弹,为听得懂的人而弹。

弹罢了琴,周凯翔便留郎佳子彧喝酒谈天。周凯翔的师父潇洒得紧,自小就把他当作知己看待,十岁那年开始教他喝酒,因此他不仅会喝酒,酒量也十分不弱,只是平常怕饮酒误事,才不敢多喝。如今有知己在侧——虽然这知己被父亲管得太严,不会喝酒,可自己还是愿意多喝几杯。

酒至半酣,将醉未醉之时,周凯翔的脸上泛起胭脂色的淡淡红晕,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如白玉雕琢一般。侧过头来看着郎佳子彧,漆黑的眼眸把漫天繁星囊括其中,熠熠星辰在眼底随眼波流转。

也是在这时,郎佳子彧才会与那些被周凯翔迷得七荤八素的小姐们感同身受,暗叹上天定是将世间的鬼斧神工都集于了这张谪仙般的脸上。

郎佳子彧最喜欢的是周凯翔一手举着酒壶一手搭着郎佳子彧的肩,他便顺势靠在身边人的怀里,听他带着酒意的呼吸在耳边响起,那双白玉似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耳边碎发,心想话本里说的花前月下的浪漫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天月色清霁,耳畔少年的嗓音亦如月光般清澈。

“子彧。”

“嗯?”

“你......是唐王世子吧?”

唐王,当今圣上的表兄。

郎佳子彧僵住。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认出了你腰上的玉坠,用的是软玉,西域进贡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戴的,那时我便猜测你和皇室有些关系。而结合你的名字和年纪......在京都中稍稍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瞒我这么久?”

郎佳子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搂住周凯翔的脖颈,“既然你已知道这么多,告诉你也无妨。我从小就不听话,经常从府里跑出来玩,可是每次有小朋友问我的名字,我一说,他们都跑了,跟见了鬼似的。后来我就学聪明了,换了百姓的衣服,给自己起个新名字才跑出去,果然大家都不再躲着我了。那天遇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么说来,我倒是第一个识破你的人。”

“对啊,但......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早跑了吧。”

“那倒是,”郎佳子彧轻笑,“那现在为什么说了?”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最终还是被咽回嘴里。周凯翔还没醉,他知道一个江湖琴师对亲王世子的喜欢有多么荒唐。

更何况......他是男人,郎佳子彧也是男人,虽然他是江湖人,没那么多忌讳,可郎佳子彧是圣上兄长的儿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回应他的喜欢呢。

“凯翔?”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发愣。”

“今夜月色真美,就像我们初遇那天。”

是啊,也像你。

“子彧,我今天有些醉了,明天再给你弹琴吧。”

“好啊,明日,我定在这里等你。”

白衣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重檐之间,周凯翔看得失神,抬手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多想我的曲子,只弹给你一人听。

【侯俞】Repeat-番外

*dbq我脑子有坑!我忘了番外这个事了😂

*比正文还惨的番外(没错当然是BE)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秀恩爱,死得快(bushi)

*ooc(尤其是🐟神)

*全文3000+

“小侯——”俞辰捷舒舒服服地一半靠在沙发上,另一半靠在侯仕程身上,挑起一个长长的撒娇似的尾音,“帮我拿一下水杯好不好。”

“不好,”侯仕程转头送他一个白眼,“俞辰捷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你自从回家之后就没有从沙发上下来过。”

“小侯,你真好看。”

每次都来这套...

“不好看。”

“小侯,你穿白衬衫真好看...”

“不好看,”侯仕程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小侯,”俞辰捷把唇凑近侯仕程的耳边,低低的声音混合着温热的气息,“我给你学馒头叫好不好——”

“馒头叫你个大头鬼,”侯仕程被俞辰捷的气息弄得痒丝丝的,假装严肃的表情破了功,再一次在俞辰捷用过无数遍的撒娇大法面前败下阵来,忍着笑把水杯怼在身旁的人脸上,“喏,接着接着。”

“唔...侯仕程你谋财害命!”俞辰捷被砸个正着,从水杯后面露出愤怒的脸。

“需要谋害么...”侯仕程凑近俞辰捷的耳根,扬起一抹坏坏的笑,“你连人带财不都是我的么。”

“侯!仕!程!”

侯仕程笑着避开他毫无杀伤力的拳头,他太了解自家男朋友了,俞辰捷就是那种看似皮糙肉厚,实则脸皮薄得不行,一撩就脸红的小可爱。

“别闹别闹,”下一秒,俞辰捷自以为高明的拳法就被侯仕程拦腰截断,而后者收敛了嘴角几分戏谑,道,“后面好像有声音,我去看看。”

“哪来的声音?侯仕程你幻...”

“砰!”

枪声。

侯仕程脸上的笑意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警惕。直觉令身体比大脑率先作出反应,左手捂住俞辰捷的嘴把他拽到自己身后,接着在后者没搞清眼前是什么状况的眼神里抄起桌上的手枪,枪口精准地指向方才的枪声发出的地方。

俞辰捷的第一反应则是庆幸做了几十年警察的侯仕程有永远把手枪放在身边习惯。

“谁?”

回应他的是在明暗交界处首先被灯光照亮的一把手枪。

握枪的姿势,不对;枪口的角度,不对;甚至那只纤细得不像玩过枪的手还在抖动着...

这不是一个惯常用枪的人。

侯仕程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却还没有完全放下,无数次血泪的教训告诉他,永远都要把敌人想象成最危险的模样。

所以他手里的枪没有动。

“谁?”

他又问了一遍,黑暗里的人动了,手腕、袖口、肩膀,一点点暴露在灯光下。最后,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郎佳子彧?若虚的...唔...”

俞辰捷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侯仕程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手上力道加重,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按回俞辰捷嘴里。

侯仕程显然也认出来了,他知道郎佳子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但仍然直指着两人的枪口让他不能放松警惕。

“郎佳子彧,你来干什么?”

“我...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你们...找到他...”

郎佳子彧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才道,手中的枪抖动得更厉害。

只需这断断续续的一句话,侯仕程对郎佳子彧的来意便已了然,果然是为了克隆人的事。这个郎佳子彧,消息可够灵通的,不过这也变相证明了,克隆人的确在他手里。

“要灭口?”

“......”

“怎么?你还害怕了?”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郎佳子彧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却并没有再犹豫,与此同时扣动了扳机,大概是并不想在敌人面前过多暴露自己的脆弱,可惜偏离航线的子弹还是说明了一切。

“砰!”

侯仕程射出的子弹被郎佳子彧躲过了一半,没入了他的左肩。

“砰!砰!”

一枪属于反击的郎佳子彧,另一枪属于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把手枪的俞辰捷,两枪都没有命中目标。

“砰!砰!”

刚刚被射中的郎佳子彧需要一些恢复的时间,俞辰捷和侯仕程却并没有给他,一枪向左,一枪向右,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却是如此配合默契,恰好封死了郎佳子彧的退路。果不其然,后者躲过了左边,却又是一颗子弹没入了右肩。

郎佳子彧咬着牙把痛呼忍回去,举枪想再射几次,双肩的疼痛却让手腕根本无法保持不动。

“枪法不错!”

侯仕程在战斗中忙里偷闲转过头来,毫不吝惜地夸奖俞辰捷。

“那是!好歹是警察的家属!”

俞辰捷也不谦虚,甚至有些得意地一扬头。

“喂!谁承认你是家属了!”

“迟早会是的嘛!”

“倒也是...”

侯仕程再次被俞辰捷逗笑了,紧绷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甜蜜的弧度。微微转过头,恰好留给俞辰捷一个侧颜,天生白皙细腻的肌肤,小巧而上翘的鼻梁,颇有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亏的感觉。

侧头,俞辰捷的眼眸里映出对面的人明媚的笑脸,夜风从窗外丝丝缕缕地飘进来,吹动侯仕程短短的软软的发丝,像春天初生的青草,在风里漾起一道接一道的涟漪。

抬眸,四目相对,漆黑的眼眸被暖色的灯光照亮,满眼闪烁的光芒顺着目光倾泻进俞辰捷的眼底,扰乱了心弦。

时间停滞,一眼万年。

我家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

俞辰捷在心里默默地道。

“唰——”

下一秒,子弹破空而来的声音。

侯仕程下意识地低头时,一片血花霎时间绽放在衬衫的胸口,血红与雪白,鲜明得扎眼。

小侯...

俞辰捷的惊呼被咽回喉咙里,侯仕程告诉过他,作为警察的男朋友必然要面对比常人更多的危险,越是危险的时刻越要冷静。

静默,几秒钟——对房间里的三人来说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过后,俞辰捷才冷静下来,抬起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将郎佳子彧洞穿,后者却也是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样,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枪出自自己之手。

接着,俞辰捷看着侯仕程的眼神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和他一样的愤怒,回手一枪,代替俞辰捷的目光射穿了郎佳子彧的胸口。

郎佳子彧,穿着黑衣的研究员,眼睛仍然睁到最大,惊恐与诧异几乎要溢出眼眶,倒在地上时,却没有发出过多的声音,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他的一生。

俞辰捷来不及,也不想凭吊郎佳子彧一番,急切地转身扶住侯仕程。

“小侯,别怕,快,我带你去医院。”

尽管有些语无伦次,但俞辰捷还是反应过来当下最重要的是送侯仕程去医院。

多少次危险的时刻都是小侯在护着他,这次,也该轮到他担一次事了。

“小侯...”

白衬衫裹住的躯体晃了晃,倒在俞辰捷的怀里。

“不用了,是心脏,去医院也没救...”

不可能...

侯仕程当警察当了几十年!挨过多少枪子儿,做过多少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俞辰捷最清楚!可小侯不还是好好的活着吗,一个连枪都不会使的人的一枪,要了侯仕程的命?别开玩笑了!

“侯仕程你糊涂了吧?去医院!”

侯仕程抓起俞辰捷的手,按在自己的前胸,子弹贯穿胸口留下一个洞,血就从其中汩汩地流出来,透过俞辰捷的指缝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感觉到血液从温热变成冰冷,但仍然在流着。

“鱼...”侯仕程费力地维持住嘴角边一缕微弱笑意,“看到了吧?真的,不用了...我这也算是...为人民献身了吧...”

接着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俞辰捷也像没了骨头一般垂下手,怔怔地望着侯仕程,眼泪就这样掉下来,混进血液里,再也分不清彼此。

“侯仕程!你不是说你命大吗?!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自己的吗?!你不是说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吗?!你说话不算话啊你!”

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大颗大颗地随着声音砸在地上,仿佛掷地有声。

“对不起...”侯仕程抬手,抚上俞辰捷眼角的指尖已然冰凉,“我早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一直没有让你做我的家属...鱼...我只希望你幸福,不管我在,还是不在...都要幸福...”

“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侯仕程你个大猪蹄子,你告诉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幸福。

“下半辈子,我就守着你,守着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俞辰捷,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你侯仕程的家属,别想甩掉我!”

番外的番外:

俞辰捷听侯仕程的同事们说过,他们一般都喜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把遗言或家人的照片放在警帽里,因为头部永远是他们优先保护的对象。

于是俞辰捷在侯仕程的警帽里翻出了一张两个人的合照,还有一张纸条。

“心想仕程,万事辰捷。”

俞辰捷终究还是埋葬了侯仕程,只留下了警帽、照片和纸条。

朋友们都说,没有了侯仕程的俞辰捷不是原来的他了。

俞辰捷也知道,自己放不下,正像丁若虚放不下王易木。表面上维持着正常的生活,可内心早已经分崩离析,无法修复。

心想仕程,一语成谶,从今以后,俞辰捷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侯仕程,他的爱人。

———————————————

突然发现我写两个人都死了的那种BE有点多......所以目前有个小脑洞,想写一个既可以当短篇看,又可以当作是《潼关雪》《末日飞船》和《Repeat》的续集的文,是HE(肯定不能再是BE啦哈哈哈),当然目前还只是个脑洞,如果能写得出来的话会在写完答应 @雅淇淇 的那篇郎周之后写~就是预告一下吧,内容是啥暂时保密(所以我发预告的目的就是先立flag防止我写不出来😂)

关于《Repeat》的情节分析及碎碎念

*占tag致歉

*正文最终章🔜http://zibuyu979.lofter.com/post/205d5dc4_1c6c38920(我终于学会发链接了😂)

首先!感谢我可爱的菇 @Elenriel星之花环 !感谢我亲爱的姐姐 @张晽 !感谢文笔巨好的惋辉姐姐 @王惋辉今天没有咕咕咕 

要不是有这几位小天使一直帮我看文改文,《Repeat》很难最终呈现出我想要的效果。

当然还要感谢我所有的读者们,这里艾特几个印象比较深刻的 @木酱  @夏苏木yu  @苏念卿  @兰亭.思华年  @表白11221 谢谢!

还有很多很多,就不一一艾特了,但是每一个红心蓝手和评论我都用心看过,谢谢你们。

由于曾经有读者表示看不懂情节,所以下面我稍微做一个情节的解释~(可能说不清楚,大家尽量理解一下吧...)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整个故事里一共出现了三个平行世界:虚虚所在的世界,也是主要情节发生的世界,我就叫它主世界了、五十年前的“木木”所在的世界,按时间线叫它五十年前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我就在名字上加一个“”来表示吧)、和重生之后的木木穿越到的那个世界,叫第三个世界吧。

正文里用了两段插叙,可能不太清楚,现在我们用正常的时间线来梳理一下。

从虚虚遇到“木木”开始。

天才儿童虚虚发现了“木木”是他的克隆人,同时发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存在和两个平行世界之间一百年的时间差,两个人相伴了五十年,在这期间五十年前的世界里克隆人合法了,“木木”和其他克隆人成为人体实验的实验品。

虚虚考上了大学,也查出了视网膜色素病变(插一句,这个病在现实中是存在的)。“木木”为了让虚虚重见光明,带他去了五十年前的世界,手术结束后五十年前的世界毁灭了。

到这里可能会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木木”来到主世界的时候,主世界没有毁灭?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木木”来到主世界的时候,别人是看不到他的,但是当虚虚去五十年前的世界的时候,其他人能看得到他。这就说明他们两个在这两个世界里的存在方式是不同的,虚虚真正进入了五十年前的世界,并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因此,五十年前的世界毁灭了,所有人随之消失,虚虚回到了主世界,恢复了视力。

虚虚因为知道如果允许克隆人出现,就会造成像五十年前的世界那样的情况,所以他大学毕业之后致力于研究克隆人和伦理学,禁止克隆人出现。但他知道“木木”是克隆人而且是他自己的克隆人,所以他秘密进行着克隆人实验,实验成功以后造出了第二个木木。然而这次实验不仅造出了第二个木木,还造出了第三个克隆人。于是虚虚委托鱼和小侯寻找第三个人。

在木木突然消失之后,虚虚意识到五十年前的事情正在重演着,也就是说,木木穿越到了第三个世界里,遇到了那里的虚虚,如果不加干涉,接下来的事情会按上面这一大段情节重来一遍(而这个重复还会无穷无尽地进行下去,这也是题目《Repeat》的含义),包括这个世界的毁灭。

在鱼的提点下,虚虚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是对的,与此同时他还意识到五十年前的世界里的“虚虚”并不是真正的他,而是真正的虚虚自杀后,那个世界的“第三个人”假扮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主世界里单是虚虚自杀是没有用的,只有虚虚和木木都死掉,让第三个人取代虚虚的身份才能结束这个循环。

最后虚虚和木木一起死掉了。

以上就是主线剧情,侯俞郎萱和郎周的cp剧情线比较简单,就不单独解释了。

这篇太烧脑了,我打算去多写点短篇了...(手动捂脸)

下一个会写郎周的短篇(是答应 @雅淇淇 小可爱的!)大概还是BE(我真的太热爱BE了)

最后,还是感谢所有爱着木木和虚虚的写手太太和读者们,在虚木圈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我们永远与丁若虚和王易木同在❤️


【虚木】Repeat-15(完结)

*正文完结!侯俞番外是会有的!

*情节分析🔜http://zibuyu979.lofter.com/post/205d5dc4_1c6c37e3d没理解情节的小可爱们可以去看一下哦~

*最后一句话出自苏轼在(自以为)临死的时候写给弟弟苏辙的诗

等待是一个有魔力的词汇,就好像待完成的作品永远是最完美的那个,待嫁的姑娘永远编织着玫瑰色的梦境,死亡,似乎也因为等待,变得温柔了许多。

丁若虚和王易木就这样平静地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前情回顾的分割线—————

十五.来生再见

“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像这几天一样,我们只是一对寻常的兄弟,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的分别,消失,毁灭...以及死亡。”

“也许吧,可是这世间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弟弟,我一定会把世间最美的景色,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只可惜,这一世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你就是世间最好的东西,而与你看到的景色,便是这世间最美的景色。”

暖色的光被云层揉碎成温柔的亮点,恰好映着王易木扬起的嘴角,盛的满满的都是笑意。

世间美好向阳而生,而你是这光的源头,是一切美好的集合。

悲伤吗?或者害怕?也说不上,被那对柔和的目光笼罩着,心中只有无尽的宁静,像夜晚大海上方的星空,抑或星空笼罩下的大海。

移开视线,窗外是温柔而热烈的晚霞,可是夕阳总会落下的,无尽的黑暗必然会在夜晚霸占天空,就像一种宿命般的东西,丁若虚曾经拼尽全力地反抗,并天真地以为自己成功了。最后才发现,不论翻了多少个跟斗,仍还是被宿手掌里。

你我的宿命如此,还能怎样呢?唯有接受它,以及,怀抱希望。

“正因为有遗憾,所以才会有希望,所以我才会想,如果有下一世,我还要做你的哥哥,延续这份美好。”

可惜我们只有生死相依的手足之情,拿到的却不是幸福快乐相伴一生的剧本,只能期盼来世重逢再续前缘。

如果有幸,请让我下辈子还能遇见你,还能做你的弟弟,如果此生遇见你已经用完了我全部的运气,那么愿下一世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把你视作人间的珍宝。

哥哥,王易木,我的珍宝。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一样的遗传基因,我们本应在不同的世界里素昧平生,时空乱流却将我们牵引到一起,成为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却足以照亮一生的光芒。

透过窗户的光线愈发黯淡,苟延残喘地照亮漆黑的枪管,衬得举起它的白皙手指更加苍白。

他们缓缓拥抱在一起,倾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与自己保持在同样的频率。

手指扣动扳机,一颗子弹穿过两颗心脏。

人影倒下,血流满地。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愿,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END—————

【虚木】Repeat-14

*这章真的超甜!

*下一章完结

“虚虚,你在害怕吗?”王易木淡淡地笑,“我们的死,给世界带来了希望。虽然我这一辈子很短,但是,也值了。”

那么,于丁若虚来说...

这一辈子,好长好长,阴差阳错让我我遇见过你,便已经值了。

目光望进彼此的眼底,都从面前的那双黑色眼眸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无话可说,只是心意相通着。

今夜,我不去看城市的万家灯火,不去看道路的车水马龙——我只看你。

—————前情回顾的分割线—————

十四.与你

丁若虚给自己和王易木定了个期限。

一个星期。

至于死法...开枪自杀应该是最合适的一种。

这些思考并没有花费丁若虚太多的时间,好像它们并不是被他创造出来的想法,而是本就在那里,等着丁若虚去发现而已。

想好了这些略显沉重的问题,丁若虚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于是便开始思考另一些事情。

丁若虚想带王易木去环游世界。

被王易木无情地否决了。

“丁若虚你有钱没地儿使留给俞辰捷好不好?闲得没事环游世界干什么。”

嗯...说得好像鱼是我继承人似的。

然后丁若虚想带王易木去蹦极。

再次被王易木无情地否决了。

“丁若虚你是不是作死?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所以...哥,最后一个星期,你想做什么?”

丁若虚彻底败下阵来。

“你就不能过几天正常的生活?”

“之前一直都是正常的生活啊,最后几天了,就不能干点有纪念意义的事吗...”

丁若虚表示委屈。

“非也非也,”王易木摇头晃脑地道,“你之前过的正常生活有我吗?”

“这么说...”丁若虚眼睛一亮,“哥哥不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啊?”

“你可是自己说的我是你哥,所以当然是...一起过正常的生活啦!”

王易木把“一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就好像...你本来就是我弟弟,我就是你哥哥一样。像没有发生过这所有的事情一样...”

“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于是他们生命里的最后一周,就这么没有计划地开始了。

对丁若虚和王易木来说,有对方的正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不外是每天早上一起去买菜,卖菜的大爷大妈们不看新闻,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臭名昭著的克隆人,只是笑着说小伙子长得可真秀气,看上去像是双胞胎呢。丁若虚就骄傲地指指王易木说这是我哥,好看吧。王易木一直吃机器人做的饭,丁若虚自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于是就被大爷大妈们忽悠着买了不少自己都不认得的食材。

不外是丁若虚做午饭,王易木做晚饭,对他们来说,做饭就是用各种神奇的方法把神奇的食材们煮熟。然而两个人还总是违心地夸赞彼此的黑暗料理很好吃,以至于他们两个人到死都觉得自己做饭很好吃——尤其是比对方好吃。

不外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去公园散步,虽然怕被认出来,得躲着人流走,但是两个人在没人的地方也发现了无穷的乐趣。在树林里捉迷藏,跳进池塘里打水仗,直到彼此的衣服全都湿透,然后跳上岸来在阳光下把自己晒干。用丁若虚的话来说就是,小时候没干的事情,这几天都干了个遍。

不外是夕阳西下的傍晚沏一杯茶,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分享给彼此,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不外是无所事事的时候干脆就什么都不做,站在阳台上发呆,低头看人类和机器人忙忙碌碌地走在街头,抬头透过灰尘的阴霾寻找棉花糖似的云朵,也是在这时,丁若虚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点点眷恋——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不会有这般风景吧?

不外是天黑以后互道晚安,躺在自己的床上,伴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入眠。

等待是一个有魔力的词汇,就好像待完成的作品永远是最完美的那个,待嫁的姑娘永远编织着玫瑰色的梦境,死亡,似乎也因为等待,变得温柔了许多。

丁若虚和王易木就这样平静地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虚木】Repeat-13

我回来更《Repeat》啦~😂

*还有两章完结,这几章都是属于虚木的主线哦

*国庆假期我尽量多写写,更快一点

*这章的剧情跟上一章好像没什么关系,所以就不弄前情回顾了

十三.我准备好了

丁若虚在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第三次见到了王易木,彼时后者早已整理好了那天早上的鸡窝发型,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思考着什么,认真得连丁若虚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丁若虚也没有出声,含笑倚在门边,看着自家哥哥。

明眸皓齿,翩翩少年,清秀温柔的脸庞配上唇角若有若无的一丝浅笑,仿佛造物主精心描摹的图画。更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

想起自己第一次叫他“哥哥”时他惊喜又害羞的表情,想起捉弄自己成功之后坏坏的笑容,想起他开心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想起他认真时紧紧抿住的唇瓣...一幕一幕,都是深深镌刻在心底,从未被时光偷走的记忆。

哥哥真的...一点都没变啊。如同时间绕了一圈终于回到原点,五十年后的光影映在少年的脸庞上,勾勒出好看地扬起的眉梢眼角,分毫不差正是记忆里的模样,使重逢一如初见。

“诶...虚虚,你来了。”

王易木的声音打断了丁若虚的回忆,前者从床上站起来,露出和上次一样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刚刚在想事情,就没听见你进来。”

“没事,”丁若虚摇摇头,饶有兴致地问,“那么,哥哥在想什么呢?”

王易木微微一愣,却并没有隐瞒,待丁若虚上挑的尾音刚刚消失在空气里,便开口道,“我在想...你跟我说过的事情。那些事,都是真的吧?那天你问我是否记得什么,我不记得了,可是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对吗?前几天我见到了你——小时候的你,或许...在你小时候,也见过一个‘王易木’,后来他离开了,所以才有了我。我听那个叫周凯翔的人说,实验出了故障,出现了‘第三个人’,这么说来,如果放任两个克隆人同时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必然会变得一片混乱。这也是为什么我——其实是我们,必须要死,是这样吗?”

...哥哥也太聪明了吧...

本来想瞒着的,结果...竟然已经全都被哥哥猜到了。一时之间,丁若虚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是我想错了吗?”见丁若虚许久不回答,王易木试探地问道,“我也只是瞎猜的而已,那...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呢?”

“呃,不,不是,”丁若虚摇头,“哥哥猜得基本上都是对的,只是...”

“本来想瞒着我来着?”

...完了完了,这都被猜到了。

王易木敏锐地捕捉到丁若虚表情的细微变化,心下早已了然了,笑道,“没事的,当我不知道也好,反正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我可能...还没有。”

丁若虚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些抱歉地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尤其是...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

“虚虚,你在害怕吗?”王易木淡淡地笑,“我们的死,给世界带来了希望。虽然我这一辈子很短,但是,也值了。”

那么,于丁若虚来说...

这一辈子,好长好长,阴差阳错让我我遇见过你,便已经值了。

目光望进彼此的眼底,都从面前的那双黑色眼眸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无话可说,只是心意相通着。

今夜,我不去看城市的万家灯火,不去看道路的车水马龙——我只看你。


第二次生贺!

(其实是发文的时候忘带图片了(手动捂脸))

p1是不良少年虚虚,p2是小清新虚虚,p3是生贺图

感谢丁某人这个生日让我知道我们的虚木圈还没有冷掉,希望明年的0928(还有0504),仍然能有这么多人给这两个少年庆生。

ps.丁若虚同志和王易木同志不打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撒点糖吗🤔

【虚木】关于他的备忘录

这是个生贺~祝丁若虚先生0928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少抽烟少喝酒多卖车!

(还是打断了联文,我给各位太太道歉😭)(我的渣文笔和联文的太太们放在一起就显得更菜了😭)

*可能是个现实向(但还是带了点私设)

*灵感来自张若昀给唐艺昕的“关于她的备忘录”

*极度ooc,无剧情小甜饼

—————正文分割线—————

丁若虚的手机里,有一个很特殊的备忘录,叫做“木木”,里面都是关于自家哥哥王易木的事情。比之丁若虚惯常写的那种犀利而冷静的文字,自然是轻松不少,因此他便喜欢经常翻出来看看——至少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这样的。所以,那篇短短的备忘录里全部的内容,丁若虚都能倒背如流。

“1.他喜欢粉色。”

王易木喜欢粉色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了解他一点的粉丝都知道这一点。粉色是很女孩子的颜色,可放到王易木身上却并不显得违和,甚至好像这样一个可可爱爱的男孩子理应喜欢粉色似的。而他最爱穿的那种浅浅的粉色的衣服又衬得他格外好看。

“2.他喜欢吃甜的,不能吃辣。”

作为一个长沙人,丁若虚可以很骄傲地说,自己是能吃辣的。可是让他头疼的是——王易木不能,一点也不能碰的那种,吃个少辣的麻辣鸭脖都能被辣出眼泪的那种。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王易木喜欢吃甜的(又是恰好和丁若虚相反),于是丁若虚吃辣的时候就会给哥哥带一份蛋糕,两种毫不搭边的口味便在同一张餐桌上被各自的主人享受,并被对面的人嫌弃着。

“3.他喜欢吃草莓。”

王易木对草莓的喜欢很大程度上似乎是源于他对甜的喜爱。虽然水果不应当分性别,但在丁若虚的潜意识里,草莓也同样是女孩子的水果。但如果说草莓味的女孩子像是撒了糖霜的马卡龙一般明媚醉人的甜美,王易木的笑容则是甜中带着少年的清爽——那是草莓的本味。

“4.他是理科直男,眼里只有代码。”

王易木是典型的计算机男孩,标准的直男。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会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串代码写出来。怀揣着这个伟大的理想,王易木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跟代码纠缠不清,仗着头发多日常熬夜,茶饭不思。于是丁若虚不得不变成了他的随身闹钟,一天四次敦促他吃饭——三餐外加一次夜宵。

“5.他喜欢IU,不要和IU争宠。”

某天丁若虚约王易木出来吃饭,王易木同学却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机傻乐。

“哥你谈恋爱了?”

“没有,我在看IU。”

“...王易木,你活生生的弟弟还比不上屏幕里的IU吗?”

“比不上比不上...”

王易木的语气都透露着敷衍。

“...啊不对!比得上比得上!”

注意到丁若虚黑如锅底的脸,王易木终于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地对着丁若虚道,“对不起,虚虚,但这是直播!”

然后又低下头把目光献给他的IU,不肯多错过一秒钟。

然后丁若虚就彻底没脾气了。

谁叫自己家哥哥不仅直男还追星呢。

“6.他智商很高,但自理能力为负数。”

王易木智商高是公认的,没点高智商也拿不到南大的保研资格,更拿不到FIRA的冠军,但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高智商的同时,还给了他惊人的自理能力。

怎么说呢,丁若虚在遇见王易木之后才知道,把洗衣粉当成盐放进菜里不是个笑话,也真的有人会把掉色的衣服和白衬衫仍在一起洗。

还好丁若虚的自理能力足够,于是他的微信每天都会被王易木用“一斤等于多少两”这种问题轰炸。

丁若虚就特别好奇他大学四年住宿时光是怎么成功生存下来的。

“7.他丝毫不懂人心险恶,我也不想让他了解。”

丁若虚是冷静成熟的,他有一种以旁观者的姿态看透了这个世界的出世和超然。

王易木是干净单纯的,他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用温柔的心去对待整个世界的孩子式的天真。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世界也是如他一般的美好。

他不懂人心险恶,因此也最容易被人心险恶所伤害,光影迷踪的一场闹剧就是最好的证明。

丁若虚想保护他,只是以想保护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白纸般未曾被浸染的心灵为理由。

总有一天要成熟吗?也不尽然。

他只愿哥哥像曾经一样,快乐、单纯、善良,足矣。

“8.他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撒娇。”

王易木并不像外表一样,也不像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喜欢撒娇,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可爱的光芒。

与之相反,大多时候,王易木的可爱是干净的,舒服的单纯和温柔。他无意卖弄什么,更无意利用自己外表的优势,只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真实的性格。

熟络之后,丁若虚才发现王易木也是会撒娇的,就像猫咪的肚子,他的撒娇只给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看。而他,顶着那样一张自带萌点的脸撒娇,才是真正击中人心底的可爱。

很荣幸地,丁若虚成了为数不多看过他真正撒娇的人之一。

“9.他虽然是哥哥,但要把他当弟弟宠。”

丁若虚叫王易木哥哥,是因为王易木比他大一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王易木说过,其实丁若虚比他更担得起“哥哥”这个称号,私下里他也确实是把丁若虚当哥哥看的。

丁若虚呢,也乐于接受这个身份,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这么可爱的王易木,宠着就对了。

第n次看完这几行字,手机自带的日历翻过一页,从九月二十七变成了九月二十八日。丁若虚这才意识到今天竟是自己的生日。

他向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因此朋友们也鲜少给他祝福,可是今天...“嗡嗡”两声,置顶对话框亮起一个红点。

“虚虚生日快乐!”

丁若虚笑,刚想回复,振动声再次响起,连续许久不断。

“虚虚生日快乐!”

“虚虚生日快乐!”

......

王易木在干什么...

“多下几场蛋糕雨~”

原来如此,自家哥哥果然还是这么幼稚。

“谢谢哥哥呀。”

然后丁若虚就勾起了唇角,在备忘录里一字一字敲打下最后一条。

“10.要永远对他好,永远做他的虚虚。”

【虚木】Repeat-12

“秋天短到没有

你我短到不能回头。”

——冯唐《无题》

分享这首诗第一是觉得它和《Repeat》的情节很吻合,第二是一个迟到的秋分快乐~

“这不需要选择,虚虚。”

少年低头笑了,神情无比轻快而愉悦,

“而且...这是事实吗?”

“不是...我...”

“是不是事实都没关系,”王易木摇头,收敛起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五十年前把双眼换给丁若虚时如出一辙的决绝,“但不管怎样,我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死。”

—————前情回顾的分割线————

十二.如果有来生

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走下车,丁若虚便感觉到细细的雨丝扑面而来,长袖长裤也抵挡不住寒意。

身着黑衣的陌生人来来往往,望向丁若虚的目光里却都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明明是素不相识,却因为相同的境遇而对彼此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或许来扫墓的人们总是这样的,尤其是在这种天气下。

丁若虚委婉地拒绝了卖花商人的极力推销,空着手向山上的墓地走去。

山路上的空气愈发寒冷,呼出的气体凝结成乳白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丁若虚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两个灰色的墓碑,丝毫不引人注目,像这片墓地里大多数墓碑和躺在墓碑下面的人一样平凡。

目光扫过墓碑中央两行小字。

郎佳子彧,生于2544年,死于2631年。

王雯萱,生于2545年,死于2631年。

还有...

侯仕程,生于2478年,死于2631年。

丁若虚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因为俞辰捷执意不肯把侯仕程下葬,所以丁若虚并没有给他修墓碑,只是把警服和手枪埋在郎佳子彧和王雯萱的旁边。

扫墓的人们对着墓碑喃喃自语,无数人低低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某种神圣的吟唱。

丁若虚肃穆地面向两块墓碑,深深鞠躬。再起身,许久的沉默后,才缓缓开口。

“郎佳,你是我从研究生带出来的学生,我对你,实在太了解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内敛、固执,一条道走到黑。为了雯萱,你做出那种事,我也没有恨过你,真的。一起研究这么多年,我没怎么和你说过交心的话,但我知道你心里不坏,比我善良多了,只是...我们迫不得已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凯翔前几天来找过我,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想替你赎罪。我说不用,你已经不在了,他没说什么,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郎佳,凯翔他真的...很爱你,只不过你喜欢的是雯萱,所以这份爱自始至终都被小心翼翼地隐藏着。”

丁若虚喋喋不休地说着,只有不停的说话能填满他内心深处丢失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感觉。

“雯萱,你是因为郎佳来的研究所,没有待多久,就因为心脏病走了。我对你的了解不多,但是我知道你和郎佳之间的感情有多好,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你们两个会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侯...现在我真的记不起我们到底为何成为了朋友,但是这个朋友,一做就做了几十年,我们之间,也不需要什么客套话了。如今,我只有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鱼,你们全心全意地帮我,而我,却害了你们。如果你泉下有知的话,拜托了,让鱼快点走出来吧。”

“对了,我和哥哥,很快就要去找你们了。如果有来生的话...”

丁若虚低下头,自嘲般地笑笑。

“真是的,我一个科学家,怎么竟说出这种话来了,不过...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郎佳,我愿意接着做你的老师;小侯,鱼,我愿意接着做你们的朋友;最重要的...哥哥,我愿意接着做你的虚虚。”

又是丢失了什么的感觉,说不清缺了什么,可就是确确实实地缺了什么,好像身上有一个大洞,风撕开外套从其中穿过,让丁若虚觉得刺骨的寒冷。

于是他离开了墓地,风愈来愈大,雨却几乎停了,他觉得有些难受,可是并没有流泪——这才是他一贯的作风。